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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/30/2009 手
手
朋友们都说我的手不好看,有些“肉”,和我留给人的映像有些联系不起来。而每次我都会高高地把双手举起来在他们眼前晃悠几下,然后用鄙视的口气说:“瞧见没?这双手是用来做事儿的,不是用来享乐的,它们属于光荣的劳动者!”
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手长得不好看,不修长也不骨感,和美这个字儿基本搭不上边。但我不介意它们的样子,因为习惯了有它们陪我去触及这个世界,那些熟悉的、陌生的、好奇的、向往的… … 并享受着由它们传递给我的冷热酸痛。我想只要不残废,它们还将依照我的意愿去无怨无悔。
和手的关系更像一份感情。对她好吧,她不一定领情,对她坏吧,她也不正面抱怨你,但时间长了也就谁也离不了谁,离不开你的好更离不开她的各种倔脾气,反正好了是应该的,坏了是正常的,唯独少了压根就不行!
真的很少注意自己的手,这也没办法,谁叫眼前的人事就是容易被忽略。人们只会永无休止地注重并炫耀自己最美的一面,弊处么当然越隐越深,最好深到没有人看得见它… … 然后貌似成功了又会偷笑自己多么地高明!其实人们都想做那位穿着新装的皇帝,可以“装B”,可以无止尽地“事儿”,但别人还是得笑脸相迎、合手相送。
呵呵,大概就是这种扬长护短的心理作祟,让我有了“破罐子破摔的想法”,如今发展成了不到非不得已,从不主动采取措施去爱惜!在此我列举一下对它们的某些恶劣行为: 冬天从不摸霜擦油,理由是觉得太粘糊,不爽… … 抹地、洗碗等家务从不带手套,理由是觉得使起来不方便、闷得慌… … 直到去年最冷的时候才想起买副手套给它们裹上,理由是去东北出差没有手套简直就是和自残没啥区别… … 时常做一些危险系数很高的行为,导致它们时不时被碰擦、划伤,这条是最可怕的,因为毫无任何理由… …
非常喜欢听干净且犀利的钢琴曲 + 嗓音清澈到能穿透人心底的女声,而且通常是在灭着灯的午夜一边神经质似地嘎嘣着眼,一边幻想着他们的样子:钢琴师的手给人的印象永远是骨感、修长,美到病态,就像一只在键盘上的系着黑丝领结的跳蚤;握着麦的女人手永远那么纤细、鬼魅,再配上一身墨色裙纱和熏黑眼装~~~ 每回一想到这些就会触电般浑身战栗然后通体舒畅… …
可以说是嫉妒,一个人怎么就可以把一样物件玩耍成能触及另一个人灵魂的神器,而且都是通过一双美手。所以曾幻想过自己也拥有一双钢琴师般的手,用它来使自己和别人战栗。
记得大一的时候有回坐硬座火车,整节车厢里除了我和我一哥们儿是穷学生外几乎都是民工兄弟。因该是从来没有和这些大老粗们处得这么近过,所以也觉得蛮有意思的。说来别不信,这一路上我就光注意它们的手来着,应该说是太显眼了,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手,红通通、黑乎乎,就像是嫁接在手上的胡萝卜… … 看着这些手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它们在腊月天用冷水洗衣服,三伏天戴着手套拿着焊枪的样子。
这就是农民工的手,壮实、粗糙、布满茧子和疤痕,你可以用尽一切形容干枯树枝的词汇来形容他们的手。但他们也确实有着枯枝那股子精神气儿,永远那么直挺挺地面对他们的人生,无论环境是严酷或温润… … 从此我就称呼这种粗糙的双手为“美丽的胡萝卜”!虽然身处的环境不同,或许他们比我更配说那句:“瞧见没?这双手是用来做事儿的,不是用来享乐的,它们属于光荣的劳动者!”
每个人的手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等式:白净且修长的手指 + 象牙白的琴键 = 苍凉悠远的曲子。这个等式是钢琴师的,比较金贵和娇气,不太适合我。当然“美丽的胡萝卜”这种也不会是我,那么到底什么等式是属于我的双手呢?其实我也不知道,现在的我就只是想对它们好点,不想等到连触觉都丢失的时候才想起就在眼前的爱怜。
Roger.G 2009.03.24
用自己的手为模特画了张特写,十九岁时我的左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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